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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为什么不应该复制硅谷

2018-02-11 文章来源:BBC网站  作者:克里斯·巴拉尼克 翻译:曹维盟 浏览次数:2852 内容分类:新闻

全球正在兴起一阵硅谷热

全球性大城市的领导们正在进行一场给自己城市打上下一个硅谷标签的竞赛。从伦敦到北京,特拉维夫到塔林(爱沙尼亚共和国首都),都在争先恐后地建设能够吸引最好人才和最具实力投资者的科技中心。

但是,我们是否真的应该花费纳税人财富去努力效仿硅谷及其文化呢?

过去60年,世界见证了硅谷从最初的小型专业科技制造商网络发展为价值万亿美元的科技中心。苹果公司(Apple)、谷歌公司(Google)、脸书公司(Facebook)、网飞公司(Netflix)以及其他许多类似的公司在此安家落户,它们的市值高达数万亿美元。

根据相关数据显示,在硅谷面积1854平方英里的土地上生活着300万人,其中38%出生在国外。就人均生产总值来看,硅谷轻而易举地荣登最富裕地区榜单,比许多国家要富裕的多。硅谷人均年收入高达125580美元,2015年人均GDP也紧随苏黎世和奥斯陆,位居第3位。

所以,也就不难理解为何其他城市想要复制硅谷的成功。

是否存在硅谷成功准则呢?硅谷大公司似乎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具备敏锐的创新和增长能力。但是,这点是否可以被异地复制呢?如果可以被复制,那又是否应该复制呢?由繁荣与萧条更替的初创企业组成的大熔炉(硅谷)也有其缺点。

多伦多大学创新专家和顾问丹·布莱兹尼茨(Dan Breznitz)对此就持否定观点。想想硅谷,你找到一个斯坦福大学或麻省理工学院的毕业生,而非一个资质平平的人,给他提供资金,让他创立一家公司从而成为亿万富翁,那完全是赌博,他意指在众多年轻初创企业失败案例中存在的偶然的成功例子。虽然美国初创企业失败率经常被认为高达90%,但是实际失败率应该接近60%,这一失败比例仍然很高,证明投资初创企业有风险。

布莱兹尼茨认为,部分原因是硅谷形成的最初环境比较特殊(位于加州的大学研究团队创立了早期的半导体公司),作为科技中心的硅谷模式可能并不适用于未来的创新中心。而且他指出,硅谷也是经过几十年的发展才达到今天的水平。

为创新中心建立类似硅谷的教育及工业生态系统是一项很高的要求,所以我们有个口头禅——“硅谷不是一天建成的

补充领域

分析人士指出了一个有时会被遗忘的事实:世界其他地区智慧经济体已经通过促使美国硅谷增长多样化并从中获益而非培育自己的硅谷实现了经济效益。比如,台湾在芯片制造领域表现出色,而这一产业则依赖于美国硅谷的成功。

台湾并没有生产设备,而是研发设备周边技术,使硬件设计师能更有效地进行创造,布莱兹尼茨解释道。台湾地区科技板块价值约为1300亿美元。但是,最近台湾也在考虑走以创新为主导的硅谷路线,目的是跟上时代的变化及来自中国大陆的竞争威胁。

积累技术和投资某一特定部门让德国制造业在欧洲独占鳌头。也正是这一原因促使德国企业,如西门子正致力于在中国研发智能制造设备。

德国弗劳恩霍夫(Fraunhofer Institutes)找到了提高本国大公司工程能力以保证其竞争力的新方法。音乐网站声云(SoundCloud)本部就位于柏林。例如,你可能会惊讶地发现MP3压缩算法竟然是弗劳恩霍夫协会的技术人员,而非硅谷的企业家研发的。

专业化

历史上有很多强大的工业中心最终都被外国竞争对手超过了。例如,20世纪5060年代的亚洲造船厂掌握了新的制造技术和可适应性设计从而终结了英国的造船业。

一些新兴的伪硅谷,如中国深圳和以色列特拉维夫通过发展专业领域也表现出色,欧亚集团科技产业分析师保罗·特廖洛(Paul Triolo)说道。

虽然深圳聚焦于发展硬件创新,特拉维夫则因网路安全而声名大噪。

伦敦所谓的硅环岛致力于金融科技(这要多亏伦敦市庞大的金融产业)和人工智能研究,并与诸如伦敦中央大学和帝国理工学院等重点大学合作密切。

许多全球科技中心更倾向于特定科技领域,但是硅谷则聚焦于某些过剩的东西,比如社交媒体。特廖洛说。他是指那些希望在消费者数字生活中扮演重要角色的类似脸书和谷歌的大型平台。

硅谷文化

增长迅速的科技公司通常会遭遇许多问题。这些问题包括引起员工矛盾的草率的管理政策和随意的保护用户个人数据的方法。

虽然硅谷混乱、没有原则的文化长期以来备受批评,但是最近有关性骚扰和掩盖数据泄露的报道仍使一些公司的名誉大受损害。未能认识到这种名誉损害的广度和严重性甚至被认为是另一种科技泡沫。例如,脸书不再被看作是一群嬉闹的黑客设计的受人喜爱的社交工具,而被认为是强大的且具有潜在威胁的个人数据收集器,艾琳·格里菲斯(Erin Griffith)这样认为。

其他公司甚至面临更大的责难。拼车公司优步依靠风投公司的巨额投资以惊人的速度扩张,但是从未盈利。曾经是媒体宠儿,如今被管理不善和内部分歧困扰。去年,其首席执行官无限期休假,声称需要领导力救助

伦敦毕马威会计事务所科技产业分析师帕特里克·因巴赫(Patrick Imbach)认为,自我调节对于大多数公司都是有效的,而市场会对一些表现不好的公司进行纠正。换句话说,如果这些公司不予改进,会面临股东采取的措施或者缺少投资。

全球最大的投资基金管理者——黑石集团认为企业社会责任(CSR)十分重要,应当给予优先考虑。如果投资人关注企业社会责任,科技公司则必须倾听。

因巴赫认为,作为对最近丑闻的直接回应,2018年我们会看到硅谷董事会更加多样化。这是最近我们新学到的一课:一个具有更加多样化观念的董事会(比如在性别和种族问题上)日益被认为是一项宝贵的财富。

中国模式

风投公司寰慧投资的投资人汉斯·通(Hans Tung)认为,美国未来最大的挑战可能来自于中国,其目前已有数个遍布初创企业的城市,如北京、上海、杭州和深圳。中国也有自己的科技巨头,包括阿里巴巴、腾讯和百度等。

他认为,上述那些中国城市正在挑战硅谷,而为了促进初创企业优先发展,社会必须对工作文化做出一些艰难的改变。例如,因为企业获得大量投资,中国需要大量工作人员的加班文化会得到进一步加强。

尽管工作努力,但是许多初创企业并不能盈利,因为高比例的失败投资总是与初创中心紧密相连。当然,中国的初创企业的状况也不会比世界其他地区的同行好到哪去。最近的一份报告显示,中国90%的虚拟现实企业(virtual reality)宣布破产。美国在中国设立的初创企业也经常难以成功,例如团购网站高朋(Groupon)试图在中国设立一家子公司的尝试。

泡沫,泡沫?

许多大型经济体和投资者对初创文化的传播和对初创企业的投资并不感到紧张,并且认为繁荣的科技产业是健康的。但是,北欧银行投资基金经理罗伯特·内斯(Robert Naess)却有些许担忧。

内斯认为,目前美国的风险投资人及其他赞助人从大型科技企业投资中获得合理回报的时间越来越晚。这意味着前赴后继的风险投资吞噬了市场上大量的资金,并且仍在不停地吞噬,这类似于一种泡沫。

在某些曾经可靠的领域,如推动谷歌和苹果增长的消费电子领域,也出现放缓的迹象。未来资源(Futuresource)分析师西蒙·布莱恩特(Simon Bryant)指出,虽然企业对新智能手机和物联网设备颇有热情,但是并没有迹象表明消费者有强烈的购买欲望。

大部分分析师认为,由于时代不同,把今日的市场与18年前的互联网泡沫相比并无益处。布莱兹尼茨认为曾经的互联网泡沫对于今日来说是必要的。事实上,它为今天的科技巨头打造科技帝国打下了坚实的物质基础。光纤布线基础设施的建设需要大量的投资和热情,而这正是泡沫时期所具备的。特廖洛认可这一观点,几乎每个建设光纤基础设施的企业都亏损了,而以低价购买光纤的企业,如谷歌,则大赚一笔。所有光纤最终都被用于大数据分析和云技术

最终,第一次泡沫带来的所有的兴奋与失望都只是一次经验积累,创造了如今遍地黄金的硅谷。所以,从深圳到都柏林,任何可能的创新中心都想抓住那一丝成功的机会。让我们做出巨大牺牲,承担更多风险,即使这并非一种负责任的行为。但是,很明显,大家都成了疯狂的赌徒。

所以,谁又会真正害怕另一场泡沫的破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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